那些流离失所的美国人,在路上的悲伤

这是一个不宜“官宣”的事实,无家可归者已成为加州另一个渐渐失控的“疫情”。

在纽约,旧金山,洛杉矶这些美国最为富裕的人口密集地区,流浪汉聚集人数也明显更多。这些地区的房价继续飙升,让流浪汉寻找安身之处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保守的估计是疫情让无家可归者人数增加了45%左右。

Nomad,这些房车流浪者固然为这个大厦将倾的美国梦配上了哀伤的背景音乐,但又带着光明的余韵。作家爱默生曾经写道,“如果没有得到安顿,他们就只剩下希望。”

近两年来,走在有硅谷首都之称的圣何塞13街上,渐渐会心生奇怪的感觉,这似乎不是人行道,而像是某个人家的客厅 。一个老汉坐在一把显然应该放在客厅的靠背椅上,对面有一老妪,坐在矮小的圆桌旁,正准备开饭,一个提着马夹袋,正从马路对面走来的朋友和他们遥遥寒暄,小桌上甚至还摆放了一盆鲜花。

与此同时,我脚下右边那簇略有隆起的杂物堆里突然间有了动静,我愕然地发现从里面钻出了一个人。这是一个身形硕大的姑娘,下盘敦实,摇摇摆摆地向饭桌走去。这个长度约为十米,宽度四米左右的人行道,此时是这些人的卧室餐,厅和院子,我有一种误入私人领地的感觉。圣诞时节,他们会在自己居住的人行道区域的公众绿化带挂上圣诞彩灯,就像挂在客厅,一闪一闪。

圣何塞13街的无家可归者 (毛豆子/图)

无家可归者成为加州渐渐失控的“疫情”

公共空间渐渐被无家可归者利用,居民的私人空间同样也开始被影响到。我临街的阳台角落有个瑜伽垫,平时卷起来,一天早餐打开房门,发现那个垫子竟然铺开着,显然有人曾在这里逗留过。这让我想起“Nextdoor”(美国一个邻里社交App)曾有人发布过一则消息,绘声绘色地描绘了她的夜半经历:有人在午夜敲门,身上背着毯子,当她开门后,那个陌生人解释道,她是卖地毯的。据说,这是流浪者选择过夜阳台的方式,如果按门铃没人应答,她们就放心铺开毯子入睡,如果有人应门,就变身为勤奋的地毯推销员。在了解这个套路后,我不得不把垫子处理了,并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就在我为半夜不速之客心有余悸之时,另一个邻居的遭遇让我释然:“我的太太早上去卫生间,她魂飞魄散地发现,浴缸里有个不速之客在酣睡!一个服用了冰毒的流浪汉在神志不清的状况下半夜潜入了我家。”

这是一个不宜“官宣”的事实,无家可归者已成为加州另一个渐渐失控的“疫情”。2021年4月15日,加利福尼亚州州长加文·纽森用他好像被砂皮磨过的嗓音在旧金山东湾的一个疫苗注射点宣布:再过两个月,加州经济将全部开放,他所管辖的这个州也是目前感染率最低的。貌似州长职业生涯中的一个危机可以安然度过了,之前有人组织了征集签名罢免州长的运动,现在看来这大抵是次徒劳的尝试。但是,成也疫情败也仇恨,无家可归者激增将让纽森的后疫情之路不比之前平坦,毕竟疫情有见效快的疫苗,而社会系统性的失败犹如缓慢腐蚀身体的恶性肿瘤,它让社会治安增加了诸多不安全因素。

无家可归日益严重有经济动荡,社会失调和日益加剧的贫富分化这些社会宏观环境因素,外加失业,婚姻破裂,养老金损失或者房价和租金负担沉重等个人因素,也有相当一部分人酗酒,染毒和身患各种精神疾病。在疫情之前,不少流浪者晚上被安置在社会服务部门开设的收容所,至少有张安睡的床,疫情爆发后,为防止感染,这些收容所都被关闭,成千上万的流浪汉不得不流落街头。他们中的幸运者尚有房车或者小汽车,其他人只能骑自行车或推起超市购物车,寻找类似大桥下,溪涧边,人行道,铁轨旁的安营扎寨地。

在纽约,旧金山,洛杉矶这些美国最为富裕的人口密集地区,流浪汉聚集人数也明显更多。这些地区的房价继续飙升,让流浪汉寻找安身之处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保守的估计是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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